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成了琥珀。
特蕾西盯着黄飞宇看了整整五秒钟。
那双猩红的眼瞳里，先是掠过一丝错愕，然后是不解。
最后——所有情绪被一种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亢奋彻底吞没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咬住下唇，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更深了。
不是恼羞成怒，不是被冒犯后的杀意。
那种表情黄飞宇见过太多次了，每次都出现在同一类人脸上。
猎手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值钱时的表情。
“没关系。”
特蕾西往后退了一步，语调慵懒得像午后刚睡醒的猫。
“姐姐有的是耐心。”
她的十指开始翻飞。
不是随便比划，是真正的法诀——指节与指节之间的咬合精度高到变态，每一下翻转都牵动着密室内的空间法则产生微妙的共振。
黄飞宇的战场首觉在这一刻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。
不是来自特蕾西本人的威胁。
是她手上正在凝聚的那个东西。
温度在骤降。
暗红色的天鹅绒幕帘表面凝出一层薄霜，角落里的熏香火苗被压缩成一粒豆大的光点。
整间密室的高维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疯狂地朝特蕾西的双掌之间汇聚。
一枚符文浮现在半空。
暗金色。
比他背包里那枚高维法则碎片还要古老的气息，从符文表面的每一道裂纹中渗透出来。
那种气息不属于血族，不属于任何他认知范围内的种族——更像是某种远比当前文明古老得多的存在，在亿万年前刻下的诅咒。
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了信息。
【上古魅魔血契（神话级·禁忌）】
【品质：神话】
【效果：通过最原始的肉体结合为媒介，将血契植入目标灵魂识海。契约完成后，目标的灵魂、意志、本源将对施术者彻底敞开，形成不可逆的绝对从属关系。】
【警告：此物涉及上古禁忌法则，使用者与被契约者均将承受不可预知的因果反噬。】
黄飞宇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灵魂从属？
这玩意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心。
不是简单的精神控制，是从本源层面把一个人彻底改写成奴隶。
比死还难受。
哪怕是自己的SSS级天赋都没有这样，自己的天赋虽然绑定女性，但是从意思上来讲更多是合作。
此刻，特蕾西将那枚血符托在掌心，暗金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，给那张本就妖艳到过分的面容又添了几分邪异。
“这是姐姐在一处神明遗迹里淘到的宝贝。”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介绍一件刚买的首饰。
“整个万族战场，独此一份。”
“只要种下这枚血契......”
她歪了歪头，猩红的瞳孔里倒映着黄飞宇的身影。
“你的灵魂、意志，甚至本源，都会对我敞开。”
“你会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专属。”
每一个字都说得又轻又柔，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但内容比任何威胁都恶毒。
黄飞宇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八阶的空间锁定依然笼罩着他的全身，六阶的力量在这种禁锢面前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脑子在飞速转。
硬扛？
做梦。
传送？
符阵封锁。交易所规则？
她没有对他造成“实质性伤害”，规则不会介入。
这女人把每一步都算死了。
特蕾西端详着他的表情，忽然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。
那层红不是血族的妖异，是真真切切的、属于女性的羞赧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，带上了一股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气急败坏。
“姐姐我眼光高得很，那些浑身恶臭的异族，给我跪着我都不看一眼！”
暗金色的血符被她攥在手里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千三百年。
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八阶古血族，此刻的语气和表情，活像一个被人撞破心事的小姑娘。
“便宜你了，臭小子。”
她把脸别到一边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这是姐姐的……第一次。”
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黄飞宇：“……”
行。
万万没想到，活了一千三百年的八阶吸血鬼，居然是个处。
但这个信息并不能改变任何事。
她的脸可以红，手上的血契不会因为害羞就失效。
甜枣归甜枣，绳子归绳子，这女人从头到尾都在往他脖子上套。
“你要是乖乖配合，姐姐保证会好好疼你。”
特蕾西重新转过脸来，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去，但眼底的猎手本能己经压过了所有的少女情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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