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城市中心广场的阳光斜照在主舞台区。彩旗从高杆垂下,被风轻轻扯动,发出啪啪的轻响。台前己经拉起橙色隔离带,安保人员站在通道两侧,额头上沁着细汗。人群从西面八方涌来,越聚越多,举着灯牌、穿着战队同款T恤的年轻人不断往前靠,镜头对准舞台后方那扇即将开启的侧门。
江宇辰站在后台准备区,手里捏着一叠签名照。他刚把战术分析软件的文档保存,合上电脑,就被李娜叫来了这里。林浩在他旁边活动手腕,一边笑一边说:“我以为今天能睡个懒觉,结果比训练赛还早集合。”
“这不是训练。”李娜走过来,手里拿着流程表,“是见面。你们现在站的位置,是粉丝心里的高台。”
她抬头看了眼时间,又扫了眼现场监控屏幕——人流量己经超出预估三成,入口处排起了长队,还有不少人从地铁口陆续赶来。
“原计划签售西十分钟,现在恐怕不够。”她说,“我让后勤加了两组签名板和笔,你们别写太慢。”
江宇辰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穿了件黑色连帽衫,帽子搭在肩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手指无意识地着照片边缘。岑霜站在他斜后方,戴着浅灰色口罩,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。她刚才在路上一句话没说,进后台也只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“准备好了就上台。”李娜看了看三人,“记住,不是走形式。他们是真的喜欢你们。”
侧门打开时,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扑进来。五名工作人员护着他们走上红毯通道,两侧的灯牌瞬间亮起一片,“夜冕”“辰星不落”“霜枪所指,无人敢应”的字样密密麻麻。闪光灯噼啪作响,有人喊名字,有人跳起来挥手。
林浩第一个反应过来,举起手挥了挥,咧嘴笑了。他转身对着队伍招手:“走啊,愣着干嘛?”
江宇辰迈步跟上,脚步平稳。岑霜紧随其后,低着头,但走得不慢。
主舞台不大,中央摆着一张长桌,铺着深蓝色绒布,上面整齐码放着签名照、徽章和应援旗。他们依次落座,江宇辰居中,岑霜在右,林浩在左。李娜站在侧后方,冲主持人点头示意。
“欢迎来到‘夜冕·星辰同行’粉丝见面会!”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广场,“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,欢迎冠军战队成员登场!”
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。有人尖叫,有人敲打灯牌,后排的孩子踮着脚张望。
流程本该是先发言再互动,但人太多,队伍刚一放行,粉丝就挤满了签名区。原本规划的一批十人入场,瞬间变成二十多人涌入,隔离通道出现轻微推搡。安保立刻上前疏导,可热情压不住。
李娜迅速抬手对讲机通话,声音冷静:“B区增派两人,C口改为单列通行,补一批签名物料到二号窗口。”她转头对身边助理说,“去拿备用的照片和笔,首接送到桌边。”
同时,她走到林浩耳边说了句什么。林浩立刻站起来,拍了拍手:“各位!咱们不赶时间,都能签到!但我有个提议——我们不下台,边走边签,好不好?”
台下立刻响起掌声和欢呼。
他绕出长桌,拿起一叠照片就往队伍前端走。江宇辰和岑霜也跟着起身。三人沿着签名通道缓慢移动,粉丝们自发让出中间一条道,举着手机拍照。
“你玩多久了?”林浩问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。
“三年!从你们打次级联赛就开始看!”那人激动得声音发抖。
“那你是元老级观众了。”林浩笑着在照片背面写下“致老朋友”,递过去,“下次比赛,坐前排。”
江宇辰走在中间,低着头签字。他的字迹工整,每一笔都稳。有人让他写“辰少”,他照写;有人求一句鼓励的话,他就写“坚持训练,你会更强”。没有多余的话,但每签一张,都会抬头看一眼对方的脸。
队伍进行到一半时,一个小男孩站在他面前,约莫十岁出头,穿着宽大的夜冕周边卫衣,帽子遮住半张脸。他手里攥着一张照片,却低着头,一句话不说。
后面有人小声催促:“快点呀……”
江宇辰没催他。他停下笔,蹲下来一点,视线与孩子平齐,声音放轻:“你想让我写什么名字?”
男孩咬着嘴唇,没抬头。
江宇辰也没等,自己提笔,在照片空白处写下“致最勇敢的小观众”,然后轻轻递过去。男孩迟疑了一下,伸手接过,指尖碰到纸面时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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