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倒计时

林风发现自己在数日子。

早上睁开眼，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，而是看系统弹出来的倒计时——

【距离国青队集训还有：11天】

他把光幕关掉，坐起来。陈涛还在睡，呼噜声忽高忽低，被子卷成一团。窗外天己经亮了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
11天。

他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几秒，然后掀开被子下床。洗漱、换衣服、整理训练包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闭着眼都能做完。

出门的时候，陈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：“这么早……”

林风说：“习惯了。”

走廊里碰见高远。高远也刚出门，头发还湿着，显然刚洗完澡。他看林风一眼，说：“又这么早？”

林风说：“习惯了。”

高远点点头，两人一起往外走。清晨的基地很安静，只有远处食堂方向传来隐约的动静。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，还带着点潮湿。

走到楼下，高远忽然说：“林风，你紧张吗？”

林风说：“有点。”

高远说：“我就没见你不紧张过。”

林风想了想，说：“一首紧张。”

高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你还能踢成这样？”

林风说：“紧张和踢球不冲突。紧张也能踢，不紧张也能踢。上了场就不一样了。”

高远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走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我要是你，肯定紧张死了。国青队啊，全中国同年龄段最好的都在那儿。”

林风说：“所以呢？”

高远说：“所以我觉得你挺牛逼的。”

林风没说话。

两人走进食堂，里面己经坐了几个人。雷内坐在角落，冲他们挥手。林风和高远端了餐盘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雷内看了一眼林风，用磕巴的英语说：“朋友，今天，练什么？”

林风说：“上午有球，下午力量。”

雷内点点头，然后指着他的餐盘：“你，又吃这个？”

林风的盘子里还是老三样：鸡蛋、牛肉、西兰花、米饭。雷内的盘子里是炒面、煎蛋、香肠、面包，乱七八糟堆在一起。

林风说：“吃习惯了。”

雷内摇摇头，用葡萄牙语嘀咕了一句，然后大口吃自己的。

高远在旁边说：“你别管他，他就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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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，训练场。

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分组对抗。里皮把队伍分成三组，每组踢15分钟，轮换上场。林风被分在主力组，和郑智、雷内、穆里奇他们一起。

对抗赛开始，林风踢前腰。

第一次拿球，对方的后腰立刻贴上来。是预备队上来的一个年轻队员，叫王军辉，拼得很凶。林风护住球，等他上抢的一瞬间，把球往反方向一拨，过掉了。

王军辉回头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外。

林风没管，继续往前带，然后分给穆里奇。穆里奇传中，埃尔克森射门，进了。

第二个回合，王军辉换了个方式，不再上抢，而是卡住传球路线。林风没有硬来，把球回给郑智，然后往边路扯动。郑智分给孙祥，孙祥传中，林风在后点头球——顶高了。

场边传来李铁的声音：“林风，头球多练！”

林风举手示意。

对抗赛结束，林风坐在场边喝水。雷内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那个小孩，你过了他。”雷内说。

林风说：“他太急了。”

雷内点点头：“年轻，都这样。你以前也这样。”

林风想了想，好像是的。刚来的时候，他也总想一口气吃掉对手，结果被断了好多次。

雷内说：“你，现在，会等。等他们犯错。”

林风说：“郑智教的。”

雷内笑了：“郑智，好老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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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休息时间，林风没有去食堂。

他坐在更衣室里，翻着手机。网上关于国青队集训的新闻己经出来了，名单下面评论区很热闹，有人看好他，有人说他还没证明自己，有人拿他和以前的年轻球员比。

他一条条看过去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门开了，郑智走进来。

郑智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没去吃饭？”

林风说：“一会儿去。”

郑智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听说你天天数日子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郑智笑了：“张教练说的。他说你这两天练得特别狠，肯定是着急了。”

林风没说话。

郑智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东西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“林风，你知道我去国家队之前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林风摇头。

郑智说：“紧张，激动，还有怕。怕自己踢不好，怕被人笑话，怕辜负别人的期望。”

林风听着。

郑智继续说：“那年我22岁，第一次进国家队，要打世界杯预选赛。集训前两天，我整夜整夜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我爸给我打电话，我说不想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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